人类群星闪耀时

《人类群星闪耀时》 — 斯蒂芬·茨威格, 邵灵侠 译
 
《人类群星闪耀时》是奥地利作家斯蒂芬·茨威格的作品,作为“历史上最好的传记作家”,茨威格讲故事的能力确实很强。这本书讲了12个故事,涉及音乐、文学、探险、军事等等领域。很多人会把这些故事描绘成人类历史文明天空中璀璨的星星,不过我更愿意从“个体”的角度来看这些故事,从这个角度来看待这12个故事,也挺有意思。

 

小与大

历史有偶然性也有必然性,在这12个故事中,茨威格花了重笔描写了时间或者空间中某个极小尺度事件的影响。在奥斯曼和拜占庭帝国的大战中,正是城墙中一扇让所有人都忽视的小门,直接主导了这场战争的走向,千年帝国从此陨落。

一粒尘埃大小的意外事件,凯尔卡城门,一扇被人忘却的城门,就这么决定了世界历史的发展进程

但是就像人的一生一样, 在历史上,遗憾同样也不能挽回错失的瞬间,如果错过了唯一的一个小时,即使再花上千年时间也难以赎回

在滑铁卢战役中,元帅格鲁斯在听到远处炮声的时候,决定按照原命令前进而放弃增援拿破仑,这也导致了拿破仑在滑铁卢战役中的大败。

格鲁斯考虑了一秒钟,而就算这一秒钟却据定了他自己的命运,同时也决定了拿破仑的命运和世界的命运。在瓦尔海姆一家农舍里的这一秒钟,也决定了整个19世纪,而这一永恒的瞬间就挂在这个相当诚实规矩、同时也相当平庸迂腐之人的嘴边,它也被握在这双摊开来的双手,这双手正在神经质地用手指揉皱那张倒霉的皇帝命令。

然而在我看来,电光火石间的一个决定,或者不起眼的一件小事,可能会导致历史进程的加速,但并不是决定性的因素。没有凯尔卡城门,在奥斯曼苏丹天才的战略和强大的军备之下,拜占庭城墙也未必能守得下去。格鲁斯就算去增援,拿破仑很可能就在另一个“滑铁卢”中退出历史舞台。历史的巨轮碰到挡路的石子也许会改变轨迹,然后终究还是朝着某个方向滚过去,毫不留情。

历史是个很无情的东西。你回过头去看人类文明几千年,几万年,人在里头是非常渺小的,渺小到只是大千世界的一只蚂蚁,历史长河中的一个沙粒。也许格鲁斯当机立断决定增援之后改变不了波拿巴王朝的式微,但很有可能会改变他日后被指责乃至流亡的命运。所以在看这本书的时候,我想的更多的是这些所谓“群星闪耀时”给当事人带来的命运。

 

悲情与伟大

茨威格笔下的故事好像总给人一种淡淡的悲情,比如之前读过的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和《象棋的故事》。《人类群星闪耀时》这本书中,不乏伟大的瞬间,比如首次看到太平洋,首次越洋通信。然而,这些故事中,主人公大多是悲情人物。巴尔沃亚首次发现了大平洋,最后还是难逃被处死的命运。苏特发现了金矿,却也被引发的淘金热所伤害。

可能是理工背景的原因,我更喜欢首次越洋对话这个故事。菲尔德在铺设横跨大平洋,连接北美大陆和欧洲的海底电缆中投入了极大的热情、金钱和时间。然而,这项伟大的工程也遭遇了令人绝望的挫折。菲尔德也遭受了很多的嘲笑和冷眼。

带着同一种信仰和同一种信任,韦斯特·菲尔德从缄默的放逐和幸灾乐祸的鄙视之中复活了。

菲尔德还算是幸运的,至少他最后还是见证了自己一直心系的事业的成功。斯科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,历尽千辛万苦之后,缺发现自己以咫尺之遥错失了第一个到达南极的巨大荣耀。

他们都是足够伟大的人。他们以极强的信念,去做着自己认为值得的事情,这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吧。

 

后记

作为故事,这本书足够精彩。但是也不要把这本书当做严肃的历史传记来看待,毕竟这些故事里头还是揉入了很多的个人臆测和加工。

另外看完这本书,感觉用长者的两句名言来总结就很合适:

  • 一个人的命运啊,当然要靠自我奋斗,但是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行程。
  • 闷声发大财

    决定性的事务几乎总是秘密地大获成功,现在这一古老的经验又再一次得到了证实。